绝大多数民间电视制作公司做的都是娱乐内容。娱乐、体育等节目类型容易制作,基本不涉及政治形态,没有政策风险,目前的市场较大,营电视节目制作公司为使其节目在被认可的同时能够被识别,开始注重规模经营和品牌的识别,于是,品牌娱乐、体育节目开始在屏幕上争夺观众的眼球。
中国人民大学舆论研究所所长喻国明分析,按照国际惯例,资本进入媒介是一种惰性的力量,将会阻碍社会变革,逐渐使市民品味庸俗化。
由于民营资本对利润追逐的本性,使一些民间电视制作公司的节目一味地迎合观众,为引起观众的注意,竭尽“献媚”之能事,不惜以节目庸俗、粗制为代价,这直接影响了电视媒体传播内容的质量。随着传媒业的发展,电视的“快餐文化”特征越来越明显。在娱乐化和感官的制作倾斜下,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的心理会因其刺激而越来越浮躁——年轻人对时事、政治、社会问题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关心;却对流行影视、娱乐、体育等节目备感兴趣,这使得年轻一代逐渐缺乏对问题广泛而深刻思考的能力。而这种浮躁,反过来又刺激电视节目制作的进一步娱乐化和感官化。
这其实是目前国内传媒业特别是电视业的通病,导致这种“恶性循环”的原因,主要是媒体社会责任的缺失。现在有这样一种现象:部分受教育水准比较高的观众无电视可看,在一些大都市,不少颇有社会地位的人以不看电视为荣,认为电视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些连续剧,和无聊的综艺节目,他们觉得这些是给家里的妇女和老年人看的。而且在一些休闲娱乐节目的制作组里也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做节目的人是聪明的,看节目的人是愚蠢的。”
这仿佛是目前电视媒体传播内容的不良发展趋势,而民营资本的介入,由于其自身利益的驱使,更成了这一趋势的催化剂。
然而,许多人往往低估了观众的欣赏能力,以为他们只能不降低自己的趣味标准迎合观众。其实求知是人的本性,人是需要有知识、需要去探求这个世界的道理,对未知世界有着好奇的。现在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除了满足自己的温饱,买了房子,有了车以后,会想一想,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化到底往哪里发展。所以,只要节目做得好,就一定有观众。
以阳光卫视为例。在创办伊始,阳光卫视就立足于把深厚的文化和人文内涵,通过非常现代化、非常活跃的外部包装和编辑方式来展现给观众。作为一个主题频道,阳光卫视希望把历史和文化带入现代。“有阳光就有力量,有文化生活更精彩”是它的口号。①阳光卫视在锁定其高端受众群体的同时,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节目来提升观众的欣赏品位。而阳光卫视为何最终没有成功呢?有人认为,阳光卫视面临的问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节目的定位太过于狭窄。把历史和文化定为阳光卫视节目的宗旨,这使得阳光卫视的收视份额不那么理想。
然而,“阳光”的定位不是没有它的道理。我们可以参考帕累托二八理论,即80/20法则,这是经济学的一个原理,它体现的是效率的概念,这一理论认为,80%的优良业绩是由20%的客户带来的。为此在顾客服务中不能平均用力,要重点做好20%顾客的工作,争取创造出更高的优良业绩。帕累托二八理论认为,占少数的20%是一种必然存在,是一个运作实体中最优秀的、效益最大的那部分,它是一个相对量,真正的管理者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这少数的20%,并能掌握管理的规律,就能实现整个实体运作的效益最大化。那么,哪怕对“阳光的需求只是人口的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也仍然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从市场角度来说,“阳光”认为它们只要做出针对“精英”(或者给人一种这样的印象)的节目,就能吸引足够的关注和广告额,来促进它的发展。还有一种理论也支持了这一观点:现有的节目偏好反映的是以往节目的可获得性。今天的消费会增加知识,提高鉴赏力,并且会改变有益于未来消费的品位,在这种意义上,对好的节目和电影的消费是上瘾的。这些好节目在观众接收一段时间以后,会最终在经济上维持下去。②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阳光卫视在2001年首季的媒体收益比上一季度应可获增长300%。2001年1月及2月初所获广告收益已与上季整季总广告收益看齐。其中2月份的告收益比1月增加达80%。根据A.C.Nielsn在2001年1月的一份调查结果,阳光集团经香港有线电视播放的节,能够吸引高消费观众。其中对25至49岁高收入职业的男性观众最有吸引力。对于广告商来说,阳光所提供之专题华语节目的针对性具成本效益。③但阳光卫视忽视了的问题是什么呢?那就是政策。
正如杨澜后来反思的:“在你不能够全面落地的情况下,可能要取这个百分之十当中的百分之十,那就变得人数相对比较少了,所以广告基本上是以形象的广告为主,而不是以消费品的广告为主,这就大大地局限了你能够取得收入来源的一个规模,也就是说在这样一种模式下,收入不会因为你投入的增加而同比例增加。”
可以说,在市场经济的今天,民营资本介入媒体,应该避免一味追求商业利润,而是在商业上、社会责任上,甚至艺术上找到一个良好的平点,才能获得长远的、可持续的发展。
(作者系上海外国语大学新闻学硕士研究生)
注释:
①李希光、孙静惟:《下一代媒体》第16页,南方日报出版社
2002年版
②考林·霍斯金斯、斯图亚特·迈克法蒂耶、亚当·费恩著,刘丰海、
张慧宁译:《全球电视的电影》第119页,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
③中华传媒网